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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大学自主办学 不是校长说了算

发布时间:2015-08-10 10:46:48

评论:大学自主办学 不是校长说了算

  何强

  在上周举行的教育部直属高校工作咨询委员会第二十五次全体会议的座谈会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校长施建军抛出了惊人之语:“大学校长是中国最难干的职业之一!”引来施建军如此感慨的,是当天被媒体曝出的,重庆江津高考文科状元落档复旦事件。“复旦大学为了招收这个学生,签了协约,但因为该生的分数差了0.262116150分,就是不能录取。一个大学的校长,连多招收一个学生的权力都没有,多么奇怪。在座的各位校长,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矛盾和问题?”会上一位教育界人士很认可施建军的观点,对记者说,录取通知书是校长签字,毕业证书也是校长签字,但是招谁不招谁、能不能录取这个学生,校长说了不算。

  施校长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复旦大学的招生确认书事件,确实暴露出高校没有招生自主权问题?大学不能按本校的人才培养标准自主录取学生,但是,就算大学有了招生自主权,录取谁,也不是由大学校长说了算,而应该由独立的招生委员会负责,校长只是代表校方确认招生委员会的录取结果签发录取通知书。校长说了算,这还是行政治校思维,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当前遭遇的问题之一,就是谁来实施、用好自主办学权力,自主办学权应该落实给大学,而不是落实给校长,不能就由校长(学校行政)掌控自主权,学校必须建立能用好自主权,防止自主权被滥用的现代治理结构。

  我国从2003年起,就开始推行自主招生改革,自主招生改革试点10多年来,遭遇社会舆论的强烈质疑。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政府部门放权不彻底,目前的自主招生是嫁接在集中录取制度之上,所谓的自主招生,实质是高校给少数获得自主招生资格的学生一定的高考录取优惠,学校只获得有限的自主权;二是学校没有在获得一定的招生自主权后,对学校治理进行改革,还是行政治校,由行政主导招生事务,结果导致自主招生被行政和利益因素纠缠,滋生腐败和潜规则。两年前,人大就曝出自主招生腐败丑闻,针对高校的行政治校现状,有舆论甚至呼吁,要叫停高校自主招生。

  在笔者看来,高校校长不要总抱怨自己手中缺少自主办学权,而应该反思为何自主权给了高校,高校却没有用好。高校校长向行政部门争取学校办学自主权,是正确的。从办好一所大学出发,一个有教育理想的校长,在缺乏办学自主权的环境之下,是很难有更大作为的,政府应该放权松绑,激活学校的办学活力。但不能只争取权力,而不对学校管理进行改革。事实上,相对于行政部门来说,高校的自主办学空间有限,但是,在一所大学内部,校长(行政)的权力却太大,行政权通吃教育权和学术权,行政领导不但可负责教育事务和学术事务的管理、决策,还可以此为自己谋求教育和学术利益。近年来,高校接连曝出党委书记、校长陷贪腐丑闻,仅去年就有至少39名高校领导被立案调查,根源在于行政权力不受制约。在大学内部,校长不是太难当,而是太容易当了。

  这正是高校管理者在当下最应做的事,即做好学校内部管理改革,推行学校现代治理结构建设,实行行政权和教育权分离,让校长(行政)在教育事务和学术事务上说了不算,而只是执行相关教授委员会、学术委员会的决策。像招生,就应该成立独立的招生委员会,负责制定本校的招生标准,并监督职能部门落实。校长不能打招呼,更无权左右招生录取结果。如果能建立这样的学校治理结构,校长告诉社会,在大学招生中,自己没有任何权力,全由招生委员会说了算,还有谁会担心权力一放就乱?社会舆论也会站在高校角度,呼吁加快推进落实和扩大招生自主权。现在校长渴求自己说了算,这不让社会更担心吗?

  相对于向政府部门要自主权来说,大学在改革学校内部治理结构上,更可积极作为,而且,当学校做好了内部治理,行政部门也没有了不放权的理由?眼下行政部门不放权,就有学校还没有建立用好权力的机制,权力放得下,接得住,是目前教育改革的核心难题。2010年颁布的国家教育规划纲要,提到建立现代学校制度改革,针对的就是学校内部治理问题,从那时起,我国大学也开始推进现代制度建设,包括制定章程,建立教授委员会、学术委员会,约束行政权,实行行政权和教育权、学术权分离,但总体而言,改革还更多是概念和形式。比如,成立了教授委员会、学术委员会,可委员是行政委派的,不能独立运行发挥教育和学术管理作用,只是摆设和工具,大学内部,行政治校还是基本格局,校长(行政部门)处处说了算。

  我国大学校长们,如果真想办好大学,就应该对改革充满信心,不要抱怨而要从自己做起,推进校内行政放权的改革,在大学内部,校长是有这方面的权力的。如果大学能积极作为,也就会加快政府放权,整体推行教育去行政化的进程,给社会公众改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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